在接下来的讨论中，历史学家科大卫对明代盐引制度的演变进行了分析，以探讨中国资本主义初现时所遇到的制度限制与历史困难。科大卫认为，在中国历史中，常被探讨的一个问题是，是什么因素阻碍了中国在19世纪实现经济发展。在当前的讨论中，安德鲁·贡德·弗兰克探讨了白银流入对晚清的影响，彭慕兰则比较了中西方在制度和技术方面的诸多相似之处。根据前现代的评价，18世纪的中国在物质生活、科学技术、教育水平和贸易经验等方面走在前列，那么为何未能如同欧洲、美洲顺利经历煤铁工业的转型？
科大卫将在其著作中考察中国与资本主义相交的历史背景。他提到，在古典经济学中，资本被视为财富的一个组成部分，自古以来它通过贸易与劳动分工形成。然而，对于资本能否流动这一层面的讨论并不充分。尽管市场史的研究蓬勃发展，但20世纪初马克斯·韦伯和卡尔·波兰尼的观点对资本主义制度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他们认为，贸易只有在健全的制度下才能进行，这些制度包括货币、会计和法律等。因此，科大卫在研究资本主义萌芽时，着重关注如何塑造资本的流动和持有。
明代在政府的援助下确实萌生了资本主义的雏形，然而到了17世纪，这一进程遭遇了阻碍，盐业贸易正是其典范。在研究盐业时，科大卫批判了一个广泛存在的观点，即认为雇佣劳动力的存在意味着资本主义的形成。他指出，这种看法误解了古典经济学关于资本主义的核心定义，也错读了马克思的重要论述。如果雇佣工人就意味着资本主义的进程开启，那么中国历史上就会频繁出现资本主义的萌芽。
因此，科大卫认为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中国历史上是否存在资本主义的初步形态，而是为何这股力量在两千年的历史中未能进一步发展。他强调，区分作坊与工厂是理解资本主义萌芽的重要一环，手工作坊并非资本主义制度的体现，而是在更复杂的社会经济关系中存在的现象。
发表评论